六味地煌不能给你们吃的丸子

日常咸鱼,偶尔鸡血
长佩ID171514‖微博同名‖太敦‖瓶邪‖all27

来自未来的你【三】

*太敦向胡扯,八点档言情,还有一章完

 

*上中下这种分章方式根本不靠谱,尤其对于我这种啰啰嗦嗦的家伙

 

*前篇见 第一章 第二章 

 

 

 

 


相遇是一场别离的序幕。

 

太宰治在名为中岛敦的临时监护人家里待了一个星期,七天个168个小时,足够蹭饭的中原中也从此对茶泡饭深恶痛绝。告别的那天没有大雨没有炙阳,年轻的刽子手窝在柔软的被子里睡足了十个小时,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爬起来,吃起土司依旧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

 

“你能不能快点,”饭桌对面中原中也不耐烦的皱着眉,脚尖将地板踩得哒哒直响,“十点高层有个会,八点半就开始排查清场,现在七点五十三,二十分钟的车程还要算上你那二级伤残的速度,难不成你指望我们从排水管爬进去?”

 

太宰治咬着土司漫不经心的迎合着对方的话,椅子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而后散漫的脚步声绕过餐桌掠过走廊,停留在安静的玄关。他迷迷糊糊的系好鞋带望着地毯发了会呆,视线滑过光滑的地面爬上深色的木门,光亮的门把手上倒映着墙面上油画的剪影,他好像看见有人推门进来,夹着衣服拎着公文包,对上视线时微微一愣,而后轻弯唇角瞳孔中碎落柔软的暖阳。

 

太宰君要出去吗?

 

他迎合着虚假的幻象点了点头,穿过对方的身体推开门,站在刺骨的冷风里顶着凉薄的日光回头,望着中原中也笑了笑。

 

他说中也你可以爬进去啊,我嘛还是委屈委屈走正门就好,毕竟地毯太软绒毛太长,勉强凑合了人类的脚底板,没考虑蛞蝓的行进路线。

 

他说中也你是不是茶泡饭没吃够,我可没撒盐啊,你怎么快化在椅子上了。

 

他说中也啊,该走了。

 

人生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光明与否本不该在太宰治的生命里留下一丝半毫的踪迹,他踩着阴暗的血迹在黑白交织的灰色地带缄默不语,明哲保身到空无一物的内里腐败成泥。

 

他没有可以为人称赞的东西,打从一开始,就不该对莫须有的未来有什么了不得的希冀。

 

中岛敦是什么人,监视他的调查他的套取情报亦或仅仅是突如其来的好心,那些建立在感情上的互相关心薄如空中楼阁,相遇本就是场意外,他们没什么关系,也不该有什么关系。

 

他垂了睫羽随手推上门,中原中也打了个哈欠嘟囔了句什么,烦躁的语气漂浮在微冷空气里融上凉薄的氤氲。太宰治看着门缝间的狭小光景缩减模糊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光晕,那一线暖阳中似乎有人冲他笑了笑,他说太宰君,路上小心。

 

而后门关了,太宰治顶着微凉的冷风缓缓的眨了眨眼睛。

 

他想着,就这样吧。

 

 

 

港口黑帮建立之初不过是个高级犯罪团伙,除了能打抗艹一个两个基本都是标准的地痞流氓。后来团队大了小弟多了,破仓库装不下集装箱坐着也像非主流了,就有人提议拓宽疆土开拓事业方向,简称多管闲事走上人生巅峰。

 

Boss一个干部五个,围成一团敲着桌面胡诌八扯,话题中心离不开喝酒泡妞钱钱钱。中原中也扶着耳机听了二十几分钟觉得再无法正视所谓的【私密谈话】,索性收了东西站起来,三两步跨过去抻着脑袋瞅着临时搭档查文件。

 

疑问句问出口就是在长太宰治气焰,说多了他能嚣张得记上十天半个月还换着法子阴阳怪气的帮你场景重现。中原中也平生最烦被人惦记,更别提挂上太宰治的舌头尖,索性靠着成排的计算机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打了个哈欠,不去看临时搭档笼在蓝光里那张仿若诈尸的脸。

 

“听说是下头上供的,”他扶了扶帽檐,想着森鸥外说这话时那副装模作样的嘴脸,“打着扯淡的旗杆讲了一大堆废话哄得傻子一愣一愣的,逃不过长生重生实现愿望,反正老一辈的都信这个。”

 

“Boss快不行了。”

 

“扛回来的时候死了两个看守的时候又死了两个,收容所临时抽调了两波人充壮丁,一波七个统共十四个,没一个回来。”

 

“神隐了?”

 

太宰治扯着嘴角笑了笑,阴暗的房间里电脑光屏在他的瞳孔里闪烁着明亮的光晕,摇曳着摧残着他岌岌可危的意志力。中原中也偏头瞟了一眼心想完了这王八蛋又要搞事,他活跃着心思在撒腿就跑和把对方摁进墙里再撒腿就跑上打了个转,蠢蠢欲动的围着后者跑了两圈,后知后觉的想起他俩几个小时前刚统一了战线。

 

妈的智障,他怎么就一时不察就上了这王八蛋的贼船。

 

和太宰治搭档基本没好事,这人挺难有兴奋的时候,日常扯淡没事瞎折腾瞳孔无光嘴角僵硬还顶着一张晚娘脸,一旦兴奋了就像是饿了十几天出了笼的藏獒,眼珠子瞪得老大还放光。中原中也咽了口唾沫觉得有些生无所恋,他是不可能承认太宰治厉害的,顶多在这时候拉开距离保障自身安全,可承认不承认被瞄准的家伙都倒霉定了,按照惯例,八成盒饭都热上了。

 

爱谁倒霉谁倒霉,反正和我没关系。

 

窃听器在指尖打了个转无意识的投奔地心引力,中原中也愣了片刻没捞着,甚至忘了灵活应变的异能力。开关磕上冰冷的地面,声音放大满屋子回荡的都是嗡嗡作响的电流音,太宰治回神吹了个口哨看着他伸手捞起地上的窃听器,顶头Boss独具特色的长音懒洋洋的为话题打了个休止符,片刻寂静,而后响起森欧外的声音。

 

【“您不必忧心,东西已经派人去取了。”】

 

东西?什么东西?

 

五大干部的会议本身跟森欧外没关系,然而只要他感兴趣的东西哪怕没关系也硬能扯上点关系,太宰治深受其害中原中也略有耳闻,什么事牵扯上这人绝对善终不了,纵使不闹个天翻地覆也要埋下炸药的火苗。前途多舛命运堪忧,中原中也“啧”了一声顿时心情又下降了几个百分点,太宰治关了电脑打着哈欠拔掉了U盘,他看着对方顿了半晌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模糊的蓝光里临时搭档鸢色的眸子倒映着冷色调的幽光,怎么都让人欢喜补起来。

 

他说我知道那地方在哪,中也,我现在抛一枚硬币,你来猜猜看,落下的会是正面还是反面?

 

“有什么区别?”中原中也垂了眸子关了窃听器,“要走就走,少没事做心理建设浪费时间。”

 

“万一死了怎么办?”

 

“死了?”

 

中原中也听到自己轻声笑了笑。

 

“那不刚好,我解放人生你得偿所愿。”

 

仅此而已。

 

 

 

可人这一生,总有些时候无法得偿所愿。

 

追寻的东西不过是阶段性的渴求欲,太多的好奇心只会徒增莫须有的压力,可倘若没有渴求的东西也没有为之奋斗的意愿,机械的生活磨损着身为人的意识,消磨掉的无非是漫长而乏味的时间而已。

 

我为什么还没死?我还在等待什么?倘若心如死灰是一个形容词,那么追求着死亡 却依旧活着的我,充其量不过是个胆小鬼而已。

 

毕竟总有很多条路通往地狱。

 

太宰治这么想着,握着酒杯的手指掠过玻璃杯上迷蒙的水汽发出清脆的声响,暧昧的光晕透过酒架上魅惑人心的液体漫开迷蒙的剪影,他想着前些天中岛敦还曾误喝了他的酒,红着脸抖着毛绒绒的耳朵,卷曲着尾巴趴在吧台上睡得正香。

 

那时候他还曾伸手逗弄过小老虎的耳朵,可异能力太让人难过,尝试多次也未曾触到柔软的成果。那对毛绒绒的小耳朵在咫尺的距离里勾得他心尖痒痒的,他顶着对方看了半晌而后隔空摸了摸,不胜酒力的少年在炙热的目光下发出一声抱怨似的呜咽,他撑着脑袋就那么看着,笑着自己大抵也是酒喝得有些多。

 

醉了是件好事,殉情的几率都能提高很多,可午夜的酒吧没有一个曼妙的女郎造访他的世界,除了沉默寡言的调酒师,便只剩下某个小醉汉呼呼大睡着放飞自我。白发的青年安静懂事,若不是喝醉了估计一句话都不会多说,他想着对方问的问题想着那些过去和曾经,他想着那场人为的神隐和隐藏在黑暗里的肃清,想着那天他离开临时监护人的家,半个月后再度造访,住户已改,人去楼空。

 

他想着相遇是场梦,谁骗谁都不是重点,反正那点倾慕不过是胡诌八扯中构建的空中楼阁。

 

他想着没什么好留念的,少年人单纯好懂心思清浅,面对突如其来的分离,也不过矢口否认心口隐隐作痛的酸涩而已。

 

可惜一别经年。

 

说到底尽管穿越是个神乎其神的话题,异能力的存在与之相比也不过半斤八两,倘若推论成立,不过是中岛敦回到过去,遇见了过去的他而已。

 

命运是个作弄人的东西,再多的谋划都无法与之比拟,时间总会在某个节点走成一个环,所以该相遇的人总会在相遇,不过需要一个契机,阻止也没什么意义。他想着搞不好此刻中岛敦已经站在了十年前的大街上,独自一人面对截然不同的场景,车水马龙人声嘈杂来往人群都带着熟悉而陌生的疏离,白发的少年眨着那双紫金色的大眼睛震惊得像头遇上猎人的小鹿,手足无措的攥紧了背带,都无法带来一丝半点的安心。

 

他想着没有武装侦探社没有足以庇佑他的东西,一切从头开始,估计会带着满满的慌乱与艰辛。他想着那孩子可能因为一个契机被种田先生捡了回去,因为谋杀因为异能因为某些无法言明的交易,他想着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个熊孩子,没人给中岛敦出谋划策,异能特务科龙蛇混杂人心否侧,这孩子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勉强斗过那群老狐狸。

 

他想着后来的后来,中岛敦会遇上自己。

 

有人挨着他在吧台边坐了下来,抬手管安静的酒保点了杯不含酒精的冷饮。坂口安吾那张熟悉的脸一如几年前般没什么新鲜的表情,太宰治撑着脑袋环顾四周略微夸张的笑了笑,他说安吾啊,Lupin这么多张桌子,你何必非要和我坐在一起。

 

“太宰君,”坂口安吾无视了他的问题,有些紧张的推了推眼镜,“我记得武装侦探社有个成员,黑市上悬赏70亿的人虎,名字叫中岛敦?”

 

太宰治瞪大了眼睛,感慨道:“安吾,难道你缺钱了吗?!”

 

“事实上并没有,”坂口安吾从背包里抽出一支录音笔,推开了播放按钮,“我在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了一段录音,来自一位前辈。”

 

二次录音的嘈杂声中夹杂着细小的电流,青年温柔的声音清晰而熟悉,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意。

 

【“您问我要不要录点什么?这种时候录什么都很糟糕吧……我没有家人,您是知道的,所以要说的话,说出去了也不会有人听,啊,等等,这么说来,确实有句话要说……”】

 

【“太宰君,今天份的蟹肉料理在冰箱里,记得热了吃掉,不然会放坏的。”】

 

【“这样就可以了吗?就这一句就好,种田长官,非常感谢。”】

 

【“……”】

 

【“还是……请您删掉吧。”】

 

播放戛然而止,坂口安吾将录音笔丢在桌上,指尖被玻璃杯冰冷的水汽凉得打了个哆嗦。

 

“这位前辈在八年前港口黑帮的神隐事件中受了重伤,这应该算是遗言,目击者给出了死亡认证,可后来他的尸体失踪了。”

 

太宰治低着头望着玻璃杯里摇曳的果酒,纤长的睫羽垂下一片阴影,敛去了眸子里的神情。

 

“白发,紫金色的眸子,档案上还贴着照片,”坂口安吾顿了顿,“名字一栏,填的中岛敦。”

 

 

 

“神隐再现,异能特务科申请和武装侦探社合作,福泽先生已经批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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