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味地煌不能给你们吃的丸子

日常咸鱼,偶尔鸡血
长佩ID171514‖微博同名‖太敦‖瓶邪‖all27

【中敦】全次元都在帮我谈恋爱 06

*上一章补了将近一半的内容,没看的记得补,这文是重写的,原来坑过一回,捞出来填上了

 

*亲身证明了大夏天要注意避暑,热到眼前飞舞着无数的敦君

 

*可是小礼物都收到了,不更对不起大佬啊……会被菜刀抹脖子的OTZ

 

*还差点……睡醒了补上

 

 

 

 

 

芥川能同意吗?

 

不能啊,这势必不能啊,芥川看见他就想扛架镭射炮把他突突了啊,怎么可能答应跟他搭档呢?

 

太宰治没睁眼睛,眉头紧蹙略带一丝深沉,中岛敦只觉得冉冉希望窜出渺小的火花,还没来得及细看,同样从白鲸上杀下来的芥川龙之介迅速冲进夕阳里,盛着光芒的眸子杀了中岛敦一个措手不及。

 

当时他想着完了,芥川这可是个彻头彻尾的迷弟,现在他想着完了,双黑这两人真不愧是搭档,一个比一个不讲理。

 

中原中也眸色澄澈,明晰的圈着他小巧的影子,中岛敦瞧着自己的模样在对方的瞳孔中无所遁形,想说的话在舌尖上揉碎了含进嘴里,踌躇半晌又咽了回去。他想着中原中也这人看上去跟太宰先生背道相驰,年纪轻轻坐上干部的职位,想来也并非全靠武力。他想着这人狡猾着呢,太宰先生有个什么事好歹还装模作样的说服我一下,他这连说服的功夫都省了,直接忽视了芥川的存在以及我和港口黑帮的矛盾关系,不竭余力得让我屈服强权违背社会主义。

 

这太扯了,这中心思想怎么跟镜花前些天看的总裁文一个原理。

 

兴许是中岛敦的眼神太震惊表情太诧异,中原中也停下批到一半文件,把上面的画了红线的十几张纸一股脑摞在广津柳浪手里,靠着椅背歪着脑袋转了转笔。

 

他说小鬼,你会写报告吗?

 

啊?

 

“会……吧,”中岛敦眨了眨眼睛,“侦探社有任务报告。”

 

“遇到恐吓电话?”

 

“追踪地址……然后上报……?”

 

“立原,”中原中也摘了帽子摆摆手,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广津柳浪恪尽职守的清了清嗓子,对着中岛敦挤眉弄眼摆出一副立原道造的标准表情,“混蛋你们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红叶大姐。”

 

濒临退休的广津先生身心俱疲,他在心里犹豫了三秒,抛弃面子屈服于年终奖的魅力,掐着嗓子慢条斯理的吐出几个柔音:“……啊……这样啊,你们开心就好。”

 

“芥川。”

 

中岛敦条件反射的抬眼瞟了眼对面的恶犬,广津柳浪停顿了片刻,皱着眉毛从喉咙里挤出刻意压低的声音,“罗生门。”

 

印象太过深刻的词语带着无法忽视的BGM在脑海中炸成一片血花,中岛敦难以置信的眨了眨,仿佛瞬间在中原中也脸上读出了每一个微表情里身心俱疲。他想说中原先生您辛苦了,原来您这么缺手下,对不起我曾经居然以为你只需要坐在老板椅上喝红酒,签个文件抽抽烟,就可以快乐生活每一天。我太年轻了,我还没体会到这世界的复杂与险恶,您简直是港口黑帮的中流砥柱,反派团队的杰出楷模,您是光是电是这一切的源动力,离了您,地球就是一长得漂亮的巧克力壳。

 

可我还是没理解,这跟我跳槽有什么关系?

 

中原中也没从中岛敦眼神中看出那一长串溢美之词,疑惑倒是看了个一字不差。他想着这孩子看上去挺机灵,又耐打又踏实扒拉着指头数遍武装侦探社也就他一个正常的,撬来了估计能给他节省出不少休息时间。又想着他怎么还不点头?港口黑帮高薪高职高待遇看谁不爽就砍谁,日常生活不比侦探社抓猫抓狗抓毒贩有意思得多?他到底在犹豫什么?

 

中原中也瞟了眼垂眸不语的广津柳浪,广津柳浪正在看鞋,他那双软底的小皮鞋是前些天刚买的,今天心情好穿出来溜两圈,差点被罗生门咬出个豁口,所以脸上的表情颇为悲怆。中原中也看了一会,不多不少三分钟,看出点苗头,一抬头,对上中岛敦那双紫金色的眸子。

 

坂口安吾还站在桌子那头讲话,中原中也很给他留面子,他抽走了刚交到中岛敦手里的赔偿单,意思是你不用还了,又伸出两根指头在少年紫金色的眸子前晃了晃,意思是每个月,还多给你这个数。

 

中岛敦腾地站起来,太宰治从服务生小姐姐的翘臀上抽回视线的时候,正听见他乖巧的后辈大喊了一句。

 

“中也先生,您竟然是这样的中也先生,您竟然要因为我换不起欠款而杀了我!?”

 

 

 

距离咖啡店几个街区外的红砖仓库,森欧外看着吃了一嘴奶油的爱丽丝松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他刚掏出来,尚未接通,突然听见爱丽丝惊恐的喊声。

 

“林太郎!”

 

与爆炸声一同响起。

 

 

【中敦】全次元都在帮我谈恋爱 05

*明天能不能更,大概要看手机,返校不带电脑,存稿已经告罄

 

*后天是肯定能更的

 

*修改+补全

 

 

 

咖啡店对面的市医院正在抢修,市医院对面的咖啡店正在待客。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第三次因为无形的三八线掀翻一张桌子后,坂口安吾做主广津柳浪出钱,在中原中也不耐烦的敲桌声中,服务员小姐将几位大佬平安无事的凑在了咖啡店里最大的桌上。

 

便随着太宰治调情的BGM。

 

说大也大不到哪去,这种沐浴着小资情调、边边角角都写满气质文雅的地方实在不适合几个喊打喊杀的大老爷们。秉着早说完早收工节省时间珍惜生活的原则,坂口安吾无视了拉开凳子就坐在中原中也旁边的侦探社70亿,无视了在太宰治旁边正襟危坐的黑帮恶犬,打开文件夹平摊在桌上,抽出最上层的任务文件。

 

他是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的,毕竟在座诸位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搅混水的太宰治在他跨进医院的那一瞬间估计就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而年轻的黑手党干部说话做事总有自己的一套准则,阴谋阳谋在他眼里都像在作秀,不仅无聊,还极其浪费时间。

 

坂口安吾觉得中原中也是因为任务来的,十有八九是森欧外察觉出了什么。可他这回想岔了,这事森欧外还不知道呢,港口黑帮的大BOSS此刻正裹着围巾排在红砖仓库前绕了好几圈的队伍尾巴上,一身洋装的爱丽丝踮着脚扯着脖子张望了半晌,蹦蹦哒哒的跑回来拽了拽他的袖子。

 

“林太郎林太郎,还有那么十几二十个人就排到你啦!”

 

“爱丽丝酱,”森欧外打了个喷嚏,弯着腰可怜巴巴的对上小姑娘的眸子,“我们就不能先回去嘛?可丽饼这种东西,你想吃,下回可以让中也来买啊。”

 

“不可以的!”小姑娘瘪着嘴瞪大了眼睛,“林太郎不能欺负中也!”

 

十几条街外,中原中也应景地打了个喷嚏。

 

中岛敦瞟了眼橱窗外路过的行人,再瞅瞅一年四季裹着同一件风衣的太宰治,视线在自己单薄的衬衫上停留了半晌,死活对比不出个正确的穿衣方式。宛若巨型饼干的会议桌旁坐了五个人,三个跑神的一个放空的,坂口安吾咳了两声脑袋里瞬间转过四五个备选方案,尚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曾经的好友毫不留情的打断。

 

“可爱的小姐,”太宰治灌了甜酒似的声音同店里腻人的香气的倒是相得益彰,“不知您稍后可有时间,同在下共度一段美好时光?”

 

‘哐啷!’

 

凭空乍起一声巨响,震得中岛敦猛地收回镶在中原中也帽子上的眸子,力度大得差点扭伤脖子。看上去十分好脾气的公务员先生淡定的将几乎嵌在桌子里的文件夹取了出来,推了推眼镜整理了桌面上一片狼藉资料,微垂睫羽露出一副仿佛睥睨天下的表情。

 

“来谈谈正事吧。”

 

中岛少年仿佛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尚未说完的半句话。

 

你们这帮渣滓。

 

 

 

“比起太宰先生,坂口先生大概要更难对付一点。”

 

在距现在一个小时前的梦境里,隶属于异能特务科的中岛·公务员·敦垂眸笑着将沏好的茶放到他手里,曾慢条斯理的下过这样的定义。

 

他说你想想看,虽然太宰先生总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信手拈来的不是鸡汤就是洗脑,但事实上你们之间的话题内容很少涉及人性思考亦或是犯罪心理。作为一个基本脱离读条的牧师,甩口毒奶造福社会多简单的事?放弃语言武器也可以算是太宰先生的对你智商的怜悯,他不会在吐字间夹杂‘摄魂取念’一类的咒语,从未窥探你的思想亦或是强行矫正你的行为,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你的脑容量恐怕还不足以理解天凉王破之类的谜题。

 

“他将你看作中岛敦,而不是四肢可再生的无脑凶兽,或是价值70亿的钥匙。”

 

中岛敦在对方沉重的语气中咽了口唾沫,他想着咱俩同样作为中岛敦,智商怕是隔了道不浅的海沟,你这番话逐字拆开我都认识,凑在一起却像是揉成一团的鬼画符。我是个傻虎,反正不止一个人这么讲过,你们那些弯弯绕绕我是不懂的,不过根据字面意思来理解,我总觉的你在驴我。

 

我这里的太宰先生如何如何,按道理说我应该比你要了解得多,可你现在这种说法让我很尴尬,毕竟如果不是被“温柔”的太宰先生带去港黑大楼吃烧烤,我也不可能跟你们搭上脑电波。

 

强行洗白要不得,就算套上了迷弟滤镜我们也要用脑子说话,什么体贴爱护珍惜呵护那都是错觉,你这话要是打包去港口黑帮,先不说中也先生,芥川就第一个不服。

 

不仅不服,他还可能一个罗生门把你捅上旗杆,扛起来挥两下控诉人世不公。

 

中岛敦眨了眨眼睛忍住了差点翻出来的白眼,他想着你这语气有点熟,刚刚黑敦谈芥川也是这德行,怕是在你那个世界里,太宰先生(对你)当真是个体贴的好人。

 

请不要告诉我答案,不喂狗粮是身为人类最基本的温柔。

 

他想着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我没看出来太宰先生怎么劳苦功高为人民,倒看出来坂口先生的教育方针成功了不止一星半点。他想说你这话看似鸡汤实则戏足得仿佛能拍够大结局再多加个OVA,细想下来一言一语都像被异能特务科修改过的头版头条,来来回回暗喻颇多,逐字逐句的都在用潜意识的给我洗脑。

 

你说咱俩同为中岛敦,掰着指头数年纪估计也大不了几年,你何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让我相信太宰先生其实是本世纪最大的黑巫师,潜伏人间隐姓埋名只为有朝一日能干掉魔王掌握政权统治新世界,就好像让我相信坂口安吾是他明面上的朋友背地里的敌人,两人眉目相对言笑晏晏举手投足都藏着一出大戏,而夹在中间的我最可怜,左边的听不懂右边的看不透,傻愣愣的张牙舞爪打抱不平,自以为贯彻英雄信念立场始终如一,殊不知早被当成左右战局的圣器。

 

太扯了,这不合逻辑,他想着热血少年拯救世界反被利用的故事既中二又老套,偏偏公务员先生扬着颇为缅怀的轻笑,舌灿莲花得宛若保险推销。

 

他想不通,不明白也不理解,中岛敦垂眸望着杯子中藏在水波间的另一个自己眨了眨眼睛,他认真的把舌尖上的吐槽就着茶水咽下去,漂浮的茶梗晃了晃挤作一团,可怜巴巴的缩在杯子的一角。

 

他想着人生已如此艰难何必要拆穿,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塞在脑袋里占据海马体也没法读档重来。年纪轻轻看开点,你看我这里的太宰先生每天都像喝了假酒,我这里的芥川活蹦乱跳怼我怼的不亦乐乎,他们都活得好好的。

 

我这里生活虽然过的扯淡,可比当初要幸福不少。

 

中岛敦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咬着下唇轻声抱怨着。

 

他说你们到底安得什么心,一个个都让我相信世界末日残忍可怕,无论如何我都跑不了。

 

笑容温婉的公务员先生摁着他的脑袋揉了揉,语气轻快得仿若加了碳酸的汽水。他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看我做什么我们俩基本是一样的,长相几乎镜像,智商一个等级,干掉所有脑细胞也没办法拯救世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什么都不用说,你看你刚刚的flag立的多好,跟我当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天真无邪。

 

“不过也不用担心,”公务员先生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大事,有大事你也承受不来。坂口先生那不用你操心,天塌了太宰先生还比你高11厘米,再不济还有芥川,两厘米也是一口新鲜空气。而且通常在你理解坂口先生说了什么之前,他已经结束话题并成功的将你坑了进去,你的智商在异能特务科这种靠脑子吃饭,把无间道当成日常的地方是不够用的,所以如果你跟太宰先生很熟,请记得抱好他的大腿,毕竟他不会害你,或者说懒得害你。”

 

“当然还有一个更快捷的方法,你可以竭尽所能的向中也先生求包养,毕竟没有什么,比一个可以毁天灭地的金主更管用。”

 

 

 

中岛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坂口安吾和太宰治的对话进行到第三轮的时候,中原中也已经熟练的接过广津柳浪的钢笔开始在赔款项目上签名。芥川龙之介尚未回魂,天时地利造成的震撼力足以剥夺青年仅剩的理智,多年迷弟造成的严重后果自动过滤了所有纷乱的杂音,按照惯例来看,这人现在大抵只能听见太宰治的声音。

 

尽管太宰治从头到尾说的词估计不超过十个。

 

中岛敦转着咖啡杯里的勺子,偏头瞟着自家前辈那两条长腿认真思忖着抱大腿的现实意义,白纸黑字印好的文件从旁边插进来光明正大阻绝视野,中岛敦望着那上面一长串令人绝望的零眨了眨眼睛,视线顺着手套绕过橘色的发丝,对上了一双蔚蓝的眼睛。

 

“赔偿金,”中原中也用笔敲了敲桌子颇有一番收保护费的气势,“你和芥川对半开,金额不多足够你穷到下半辈子,要不你踹了青花鱼过来跟我干,以港口黑手党的业绩,赔款期限至少能减五十年。”

 

金主,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活脱脱的金主。

 

中岛敦直面夹杂着威胁的橄榄枝一脸懵逼,他想说中也先生我们不是敌对方吗,您怎么总想挖我跳槽。70亿就这么算了?芥川那家伙所有的抽风都归纳到培养感情了?您这是在逗我吧,这简直比太宰先生还不可理喻。

 

太宰先生好歹还揪着我的领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认真的试图说服我芥川是个懂事听话温柔坦诚的好孩子,他是个尽职的搭档,是个优秀的同事,他只是有点小毛病,这年头谁没点小毛病呢?你得包容他那点小小的任性。

 

彼时中岛敦刚从白鲸战里退下来,挂了一身的彩脑子还未转过来,他想说太宰先生你是不是在驴我,你回个头,你有本事夸芥川,你有本事别看墙啊!

 

太宰治回头了,闭着眼睛一本正经的说:“敦君,木已成舟,你要接受现实。”

 

中岛敦当时就傻了,那瞬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和芥川什么时候合伙造了艘船,还叫太宰治看见了。他的内心是悲怆的,未来是绝望的,他抱着最后一丝希冀颤颤巍巍的拽着自家前辈的袖子,他说太宰先生,您说芥川他能同意吗?

 

【中敦】全次元都在帮我谈恋爱 04

*本来这两章是我攒着留给明天的,可大佬她不,她就要榨干我

 

*难过,想哭

 

 

 

 

 

时间倒回半个小时之前,中岛敦还在梦境里跟诸位敦君扯皮。来自不同次元的中岛敦有着相距十万八千里的生活经验,有长着长着长回去的,有窝在异能特务科跟坂口安吾共事的,有拿着港口黑帮的工资成天和芥川龙之介互怼的,还有已经和泉镜花牵手成功,享受老婆孩子(划掉)热炕头的。

 

当然,最后一位差点被愤怒的单身虎们叉出去。

 

不同的经历体现着不同的生活经验,倘若中岛敦都能融会贯通,怕是拥有了一本不少于1M的百科全书。可他消化不了,他不过是只傻虎,来自各个次元的小伙伴也没指望让他把这些消化了,他们总结了下现状,觉得目前等着中岛敦的不是狗血恋爱八点档,而是嗷嗷乱叫的罗生门。

 

和一个杀气腾腾的芥川龙之介。

 

“对付芥川这类人通常有两种方法,要么你孔武有力气壮山河抡起拳头能一个打俩,要么你大权在握深藏不漏有几百种方式让人活不下去。前者参考中原中也,后者参考森欧外,当然还有一种方法,简单快捷只需要露个脸清个嗓子甚至连话都不用说,前提下你跟太宰治长了一张脸。”

 

“没有什么是喊一句‘太宰先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喊两句。当初我跟他搭档的时候狭路相逢总要喊上那么几遍以拯救血崩的HP,次数多了派不上用场了就找太宰先生录点新鲜的,普通日常又带点震慑力,总能以假乱真骗个十回八回。后来时间久了套路都栽得明明白白,罗生门刚从外套里冒个脑袋我就装摔,晕倒坠楼脚下一滑百试不爽,总有方法把他那点中二病的小气焰盖得翻不出火苗来。”

 

自称和芥川龙之介共事了好几年的黑敦先生趴在沙发背上懒洋洋的打着哈欠,中岛敦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一脸复杂的承接着对方的传经论道,视线掠过公务员扫过泡茶的中岛·隶属于武装侦探社·前辈名叫织田作之助·老好人·敦,后知后觉的发现全场除了他,就那个几乎陷在抱枕里的敦团子听得最认真。

 

“你知道后来芥川为什么会被骗吗?”

 

他眨眨眼睛和若有所思的敦团子对视了一眼,而后从脊椎骨上油然而生出一股寒意。他想起太宰治每回看谷崎兄妹的表情,那副吐不出咽不下仿佛被过期面包噎住的脸似乎笼上了浓重的死气,就像是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那时候的中岛敦是理解不了的,他思忖了无数次是否要抬起爪子给他年轻的前辈顺顺气,可对方以自杀为宗旨毕生追求都在那巴掌大的小盒子里,身为后辈总做些破坏别人心愿的事,怎么看都有点不合情理。

 

可太宰先生那不是什么好愿望。

 

不要以主观臆断去判决别人的梦想,我们没有权利左右任何人的生存方式。

 

彼时太宰治说这些话的时候刚被咖啡店里的小姑娘拒绝殉情,中岛敦看着他叼着吸管趴在桌子上吸着奶茶里的珍珠,乐此不疲的隔着透明的管子戏弄着黑色的小圆珠在气压的迫害下上上下下没个死期。他想着什么叫“左右别人的生存方式”?太宰先生你要不把我捡回来,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杀人放火蹲局子,人活着总会影响别人,我还好好站在这里,救了小镜花杠了芥川龙之介,每天都能吃上茶泡饭,你可别否定我存在的意义。

 

太宰治被他突如其来的言弹正中靶心,瞠目半晌一个吸气差点被飞入喉咙的珍珠呛得咳死过去,与谢野晶子踏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推门进来把文件甩上桌面,她说太宰这人总爱胡诌些奇怪的道理,他就是单身久了见谁秀恩爱都仿佛受到了十万点暴击,说话全是一本正经的胡言乱语,敦君你可千万别信。

 

秀恩爱?

 

中岛敦想着侦探社里的骨科兄妹想着谷崎直美望着自家兄长的眼神,黑敦先生微垂睫羽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蕴满了笑意,就像暖灯下鸡尾酒上流淌的光晕。

 

“不,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他当初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却在乱七八糟的猜想假设里理解了五六分。中岛敦斩钉截铁的摇着头脸上每一个表情都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拒绝,他想着与谢野小姐管这叫狗粮,我茶泡饭吃得够多了再吃狗粮一定会吃坏肚子。我不想知道你身上曾经发生了什么,不想知道那些过去的过去曾经的曾经,不想知道你的世界里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都是什么样子,不想知道你那副仿佛挚爱战死沙场的表情,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故事足以感天动地。

 

你那种眼神就像是无形的flag,插了我满身不停地在提醒我总有什么要失去,原来我是什么都不怕的,可现在少一顿茶泡饭我都难过得不行,再多了估计要心肌梗塞猝死过去。

 

我还是想好好谈个恋爱的。

 

直到芥川龙之介出现之前,中岛敦都是这么想的。

 

 

 

所谓的黑帮恶犬,是毕恭毕敬的喊着“太宰先生”推开病房门的。彼时中岛敦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罗生门便带着着突如其来的怒气撞碎了半开的门,遵纪守法的好少年眼睁睁的看着黑色的恶兽三两下怼塌了豆腐渣工程的墙壁,张牙舞爪的气势就像他刚生吞了对方的梦中情人。

 

梦中情人?芥川这家伙不遗世独立都算是接地气,还能有梦中情人?

 

那瞬间中岛敦其实挺委屈,他想着我干了什么我吃了你家大米了吗?太宰先生没在房间是我的错吗?你追不到人能怪我吗?能吗?不能吧,这不合理啊,我能把他塞你眼睛里吗?芥川你怕是有问题吧?想不开楼下看精神科去啊,你怎么什么时候看见我都要咬两口,你不知道衣服补起来很贵吗?!

 

他想着中岛敦你为什么要长得像团子,你不知道芥川为了接地气专门加了个嗜甜的人设?你就应该长得像天妇罗,长得像金枪鱼,你长得像蟹钳子都行,至少能让罗生门看上去不饿啊!

 

他想着大丈夫能屈能伸要不干脆跑了算了,又想着心理建设都是空中楼阁跑不跑得掉还得另说。中岛敦一边踩着破砖碎瓦,一边上蹿下跳地躲着黑帮恶犬少年jump似的杀招,他想着芥川这人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医院,脑袋一歪躲过炸开的灭火器,思绪重回大脑,理智占领高地,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没吃人家大米。

 

昏迷之前,他貌似跟太宰治意图在港口黑帮的办公楼顶烧烤来着,烤肉烤菜,可不跟米饭没什么关系。

 

太宰治的厨艺一直不可小觑,毕竟他吃了那么多回躺了那么多次医院,也没觉得那些食物味道有什么问题,只是这次略微惨了点,他还没吃上烧烤呢,连肉都没看到,就已经躺在了医院里。芥川龙之介是个怕寂寞的好少年,从他追了太宰治好几年就可见一斑,中岛敦满脑袋跑火车全身心缅怀着失去的烧烤,唯一分出的一丝理智还在兢兢业业的思考着太宰治去了哪里。一时没来得及配合他在战斗中对吼,就差点被气急败坏的罗生门叉出去。

 

芥川是不会承认他寂寞的,他只会吼:“人虎!你居然敢蔑视我!”

 

哈?啥?等等刚刚那十分钟里你怎么一口气演到了大结局?

 

头顶的天花板被开了个大洞,越过三楼四楼五楼尖叫的人群迎接明媚的阳光,中岛敦一边躲着罗生门的攻击一边试图减少侦探社的经济危机,收效甚微,单就他的爪印都能给工资赤字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小巷野地甲板飞船,但凡挑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他都能跟这人从满血怼到精疲力尽,然而热闹的市医院除了有哭哭啼啼的小豆丁还有四下逃窜的老妖精,万一再惹到ICU里的什么位大人物,一个罪责就能把他关进动物园里杂耍卖艺。

 

中岛敦很难过,他不仅缅怀自己的钱包还缅怀自己的自由,他想着黑敦先生说过的话想着他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生定律,太宰治的脸在广角虎眼中一闪而过,自家前辈的名字在舌尖转了半圈合着丹田之气吼出去,却听到了意外的回音。

 

“哎呀敦君真是想我,不过你好歹关注一下芥川?虽说他确实没什么用,但罗生门的战斗力还是可以看的。”

 

视野里鸢发的男人轻弯眉眼笑得一派纯良,中岛敦伴随着人生导师的忠告僵硬的扭回沉重的脑袋,他突然觉得黑敦先生也许是对的,太宰治的名字确实有用,使用恰当不仅命中率极高,还有机会获得额外加成。

 

然而前提是他本人不在场,大抵真名与肉体无法共存是牧师的通病,太宰治毋庸置疑是本世纪超强牧师之一,buff强奶大言弹所向披靡,只不过焦点经常点错人。

 

“罗生门·鄂。”

 

你看,芥川那脸色都像要被奶吐了。

 

 

 

中原中也掺和这场乱战的时候连推门的功夫都省了,暴走的灭火器转体半周擦过中岛敦参差不齐的刘海消失在墙边的深坑里,流畅的曲线看得太宰治啧啧称奇。

 

没有人摁暂停,广津柳浪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摁着手机上的计算器总觉得操碎了心。不速之客穿着正装踩过破破烂烂的瓦砾,轻咳着打断了太宰治游刃有余的笑意,中原中也看到黑发的男人推着眼镜敲了敲摇摇欲坠的门,“哐啷”一声闷响后,率先停手的中岛敦被罗生门一个回首摁穿了地板,躺在了一楼的大厅里。

 

这人有点眼熟,大抵在港口黑帮长到令人崩溃的黑名单里。

 

“很不好意思打断了你们的聚会,”坂口安吾举着深色的文件夹绕过乱七八糟的杂物走过来,他站在地板上的大洞前远远的瞟了一眼大厅里晃晃悠悠爬起来的白发少年,半晌后才抬眼望向不远处逆光的男人,“我在对面的咖啡厅等了一个小时了,如果不介意,请诸位先商讨一下合作事宜。”

 

“关于港口黑帮,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

 

 

【中敦】全次元都在帮我谈恋爱 03

*我依稀记得,这文应该是个傻白甜

 

 

 

 

 

后来的后来,中岛敦才知道那天太宰治之所以带他上国贸大厦看风景,并非一时心血来潮找到了毕生归宿,而是接到了福泽谕吉派下来的任务,接应任务途中的中原中也。

 

至于任务内容是什么,中岛敦不知道,也没有人愿意让他知道。

 

孤儿院糟糕的过去让少年养成了安静闭嘴的习惯,不该问的他从来不开口,不该听的他从来不关心。中岛敦是很会读空气的,以至于接到第二个任务的时候,他依旧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然后,他就被太宰治坑到了医院。

 

从那场被无数个自己包围的梦里醒来的时候,中岛敦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目之所及除了苍白的天花板便是滴滴答答的吊瓶,肇事者逃匿的习惯一如既往。

 

中岛敦想起前十分钟前他还在和三五个自己面面相觑,转着马克笔戳着白板,仿佛在做年终总结的中岛·特务科公务员·敦面色复杂的看着他,愣了半晌撇撇嘴作了总结。

 

他说很好,这位太宰先生还很太宰先生。

 

中岛敦不知他从哪得出的结论,也不知道太宰治从哪得出来的结论。他想说自己并没有热衷于握着棒棒糖蹲在幼儿园门口,也没有对150cm以下的身高有多么变态的迷恋,况且中也先生气势凌人走路自带鼓风机,调戏了这样的萝莉,大抵连膝盖都会陷进水泥层里。

 

他想说我没有喜欢萝莉,我只是觉得中也先生很好很帅气而已。

 

然而深究这些奇怪的问题明显不是个有趣的话题,他坐在无数个平行世界的“中岛敦”对面一脸懵逼,鉴于彼此之间脑回路差不多思维方式并没有太大差异,中岛·隶属港口黑帮·芥川龙之介的搭档·黑·敦也只是顿了片刻,挥了挥手示意疑似深思熟虑的公务员先生接着作总结。

 

“……算不上复杂?”彼时刚听完故事的公务员先生在白板上边写边画,他说按照时间顺序这无非是个恋爱剧,从白鲸战的太宰式引入到黄昏大厦顺风而下,和中也先生来一次亲密接触,唯一尚未知晓的,就是把你送到这里的契机。

 

“这里?”中岛敦问。

 

公务员先生点了点头:“这里,”他用手指着地面,又指了指等待答案的诸位,“我们眼前。”

 

怎么到这里的?

 

中岛敦眨了眨眼睛深思熟虑了半晌,他想着我一睁眼睛就坐在这里了,傻愣愣的和空旷的房间里七八个自己面面相觑,这一定是个梦吧,不然我哪能穿时空跨次元遇见这么多自己。

 

可这场梦之前我在干什么?

 

他想起五六点钟蒙蒙亮的横滨,微凉的空气吹起少年暖色的围巾,他想起呼出的热气融进空气里,想起黑色的手套下微僵的手指正艰难的蜷缩在一起,他想起自己不着调的前辈依旧穿着那身看上去就冷的风衣,想起他回眸轻笑指了指那栋建筑,说敦君啊……

 

你能不能爬上去?

 

哈?不不不太宰先生这种事情只有蜘蛛侠才能办得到,而且擅闯港口黑帮的办公楼就算不会进监狱也会被抓起来突突了吧?!

 

五碗茶泡饭。

 

十碗都不可能啊!

 

“真遗憾……”

 

太宰治撇撇嘴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中岛敦看着他摁亮了手机嘟嘟囔囔的数着什么,而后掌心一翻将其扔回兜里,摇摇晃晃的向建筑物走去。

 

“太宰先生?”他小跑着追上去由下而上望着对方鸢色的眸子,太宰治轻弯唇角食指在唇上晃了晃,他说嘘别吵,我们悄悄地,到那上面去吃个烧烤。

 

……烧烤?什么烧烤?太宰先生你要到港口黑帮的大楼上吃烧烤?

 

中岛敦一脸懵逼生无所恋,他想着太宰先生就算您秒秒钟有三百个想法拯救世界,也请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行不通的,在敌对方的办公大楼上吃烧烤绝对会被捅成筛子的,我觉得您应该再考虑考虑,蓝天白云天光正好,您要不换个地方?我看隔壁警务厅就挺好。

 

“不好不好,”太宰治一边躲着摄像头,一边冲他鄙夷的摇了摇头,“看到安吾我会吃不下饭的。”

 

那看到中也先生您就吃得下了吗?!中岛敦垂死挣扎的咆哮。

 

“敦君,在饭前提起这么恶心的话题对消化不好,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太宰治眨着眼睛天真无邪的笑了笑,他说你担心的太多了,今天蛞蝓不当班,当班的是芥川。

 

芥川?

 

中岛敦听到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卡拉卡拉的转着,缓慢的消化完了这句话的每一个字,而后视野尽头电梯发出“叮”的提示音,开门的瞬间黑色的恶兽横冲直撞的闯进视野,带着肃杀的血气直冲面门而来。

 

他听到心里有个人慢悠悠的感慨着,啊,原来今天当班的是芥川龙之介啊……

 

 

 

围观群众沉默良久,公务员先生合了笔帽叹了口气,他说这样啊,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

 

没办法?什么没办法?我还没气绝身亡呢要不您在抢救一下?

 

中岛敦尚未从被芥川龙之介追杀了三层楼,而后一个失足从港黑大楼上掉下来栽进垃圾桶的事实中回过神,便看见趴在沙发背上的敦团子歪了歪脑袋,眨着那双紫金色的大眼睛,懒洋洋的吐出奶声奶气的声音。

 

他说敦君啊……

 

“你还是选中也先生吧。”

 

 

 

中原中也是被吵醒的。

 

嘈杂的消息提示音坚持不懈的鞭打着他摇摇欲坠的神经,随时等待最后爆发的瞬间咔嚓补一剪子。日常工作十小时今天也在为港口黑帮鞠躬尽瘁的干部先生,揉着额头凸起的青筋面无表情的控诉着社会的暴力人性的泯灭,要知道五分钟前他刚躺下,上下眼睑都没来的及友好相处顺便喝个早茶。

 

【“中原先生……”】

 

他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手机里广津柳浪略带犹豫的声音。

 

【“您要不来看一下?市医院,芥川先生和人打起来了。”】

 

打架?什么打架?港口黑手党不打架还拯救社会吗?芥川那臭小子要打架就帮忙啊干嘛给我打电话?我去看什么?看罗生门狼吞虎咽什么玩意儿都往肚子里塞,还是围观芥川喊出他给异能力起的小名?

 

什么毛病,你们这么多年读的书都是扯淡的?芥川是谁教出来的?青鲭啊!出问题了找太宰啊!这孩子的脑回路又不是我亲手拧巴的,我不是他的心灵导师追寻的对象心中的执念,我能怎么办啊!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找我,你们就不能动动脑子晃出点水吗?就算我确实不像太宰治一样常年被人惦记,也不像芥川一样是个职业打野的ADC,可你们这样总让我觉得我就是块砖,搬来搬去还能削点灰下来填补空余。

 

你说说,你们对得起我吗?

 

中原中也闭着眼睛只觉的额头青筋直跳,他摸索着挂机键迷迷糊糊的划着连哈欠都懒得打,却被听筒里传出来的爆破音吓得一个激灵翻了起来,面色凝重的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

 

“梶井也跟着去了?又炸了谁家的桥推了谁家的房子?说过多少回了,打人不打脸干架不拆房,你们当自己是什么?恐怖分子?”

 

年终很忙不要搞事,你觉得森欧外日常逛街遛弯陪萝莉,五大干部除了我和红叶大姐其他全是ABC,你们那些一看就是网上复制的任务报告厚的要死还不改主谓宾,一沓叠一沓都是谁在处理?知不知道破坏公共设施要赔款伤到普通民众要治疗,我光填补芥川那小子一个人吃出来的窟窿就心力交瘁身心俱疲,麻烦省点心让我睡个好觉。

 

【“……正在秒天秒地的那位是侦探社的中岛敦,”】广津柳浪停顿了片刻,最后放弃了考虑措辞,【”还是请您来一下吧……不然我们又要和武装侦探社的签一次停战协议……“】

 

停战协议?什么时候的停战协议?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帮明里暗里怼了这么多年签了那么多废纸,你见哪次拥抱和平超过了一个星期?中原中也打着哈欠翻着邮件从垃圾箱里拖出几分钟前森鸥外用蜡笔乱画出来的照片简讯,依稀从上面辨认出了所谓协议签订的日期,他一甩手扔了手机却在落地前用异能力拽了回来,调动困倦的思维深思熟虑的半晌,颇为凝重的问了一句。

 

他说广津啊,你刚刚说,跟芥川干架的是谁?

 

广津柳浪顿了片刻,他心想能有谁?芥川先生走哪吃到哪从不回头看爆炸,能跟他打到拆房子的,也就只有侦探社那一位。嘴上却毕恭毕敬的回道:“中岛敦,价值70亿的人虎。”

 

广津柳浪做不到和自家上司心灵相通,听筒对面没动静了,还以为中原中也被气的撒手人寰了,半晌才鼓起勇气:“中原先生?”

 

“说。”

 

“……是这样的,刚刚,”广津清了清嗓子,“五分钟前,我看见太宰先生办好了出院手续。”

 

 

 

有太宰治的地方就有数不尽的幺蛾子,这人的破坏力建立在对自身智商的确信和闲不下来的作死能力,大抵还能加上点政府周边部门旱涝保收的公务员福利。

 

旁人总觉得中原中也跟此人估计有些无法言明的世代恩怨,见了面总归是要斗个你死我活缺毁天灭地,然而天可怜见他根本又不想见到那条青鲭,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把对方从自己的记忆里踢出去,最好踢完再放个假,让他享受一下幸福的真谛。

 

然而期待的事情通常都属于求而不得的领域,就像他那些年订的帽子和酒那些年申请的年终假期,在投入他的怀抱前总会发生点糟糕的小插曲。中原中也压着帽子拎着酒瓶一路稳稳当当的越过嘈杂的人群,他想着几分钟前收到的快递想着太宰治在上面画的歪歪扭扭的蛞蝓,手里的拉菲是82年还是75年根本不重要,能以什么方式给太宰治开个瓢,才是他现阶段的人生目标。

 

天朗气清寒风呼啸,紧挨着厕所的病房被捅了个窟窿直通走廊尽头,碎得掉渣的墙面一看就知道是罗生门吃剩下的。芥川那黑影子闪来闪去夹杂着乱七八糟听不清的咆哮,侦探社的吉祥物也跟着上蹦下窜配合着狂吼乱叫,太宰治靠着消防栓一边围观一边品评间或拉着广津柳浪讨论婚配问题。中原中也眯着眼睛看了半晌打了个响指,绑着蝴蝶结的酒瓶当空飞过去砸上消防栓呲了广津柳浪一脸,太宰治躲在对方身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唇角轻弯眉间微挑,带着一股子即将作妖的气息。

 

“中也!”

 

那兴奋的语气毫无预兆,打的中原中也一个措手不及。

 

“你也要来拯救世界了呀~”

 

 

 

【中敦】全次元都在帮我谈恋爱 02

*这是个中敦中敦中敦,也许会有一小点的太敦倾向,不过投资方中原先生表示:太宰治退场得非常早。

 

*全篇重写了,所以一定要记得重新看

 

*点了贺文的大佬让我今天完结,奴才我瑟瑟发抖的举了白旗,deadline被扩展到了这个月

 

*原耽练脑子,毙稿练文笔,教练所言非虚,我还是欠虐。

 

 

 

 

 

中原中也,港口黑帮五大干部之一,例行清场日常跑腿,战斗力足以轰飞半个横滨。

 

中岛敦不太清楚这是个什么人,按道理说是什么人都跟他没关系,毕竟只要太宰治还活着,他就得遵守指哪打哪的“规定”。他想过反抗的,通常停留在想想的层面上,毕竟在太宰治的世界里所有冠冕堂皇的道理都可以塞进马桶冲下去,他有一万个理由让你接受他的逻辑,倘若你意志坚定智商超群都驳回了,那你得小心,因为还有两万个在后面等着你。

 

在思想层面上被碾压是件痛苦的事,中岛敦是个学识浅薄的乖孩子,对于太宰治的决定,他通常懒得动脑子。

 

更何况横滨就这么大点儿,边边角角都要被太宰治奶秃了,每一寸土地上都插满了“太宰治讨厌中原中也”的大旗,所以中原中也是什么人,理所应当,跟“太宰治领域”的中岛敦没什么关系。

 

了解敌人不应该也是战斗的一环吗?

 

中岛敦心里会有时冒出这样细小又奇怪的声音,这种声音通常出现在每个意料之外的偶遇。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在路过港口黑帮大楼的路上,在拆了藏在仓库顶棚上的无线接受装置时,很少的时候,他会遇到同样路过的中原中也。

 

那是一种奇怪的巧合,他站在对方的视线死角看着一身黑衣的干部大人来来去去,偶尔语气严厉,偶尔下手干脆,偶尔不经意间抬眸,他便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遮蔽物的阴影里。

 

我在干什么?

 

中岛敦惊慌未定的眨了眨眼睛。

 

我这是在收集情报。

 

而后又快速的瞟了一眼干部先生,在心里“嗯嗯”的下了定义。

 

他是不讨厌干部先生的,比起时刻想着把他串上铁扦做成烤肉的芥川龙之介,中原中也无疑是个良民。太宰治讨厌一个人总有千万种理由,所以他说的那些缺点,中岛敦都是不信的,他心里想着自己收拾的烂摊子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了,搞不好哪天他还要爬趟港黑大楼,替自家不靠谱的前辈向干部先生说对不起。

 

中岛敦对中原中也的印象破天荒的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白鲸战里惊鸿一瞥造成的裙带效应,好得突如其来,好得莫名其妙,好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好到什么程度呢?

 

由世贸大厦上自由落体,却被公主抱着高空观景的中岛敦,望着咫尺间那双蔚蓝的眸子,内心悄悄的算了一笔。

 

他想着在见面之前,大概也就好到能堪堪追上人生导师太宰治的程度,可现在夕阳如火烧得他脑子都不太好了,估计随手一画算错了数,一不小心好感度就坐上了火箭冲往界外星系。

 

他想着太宰先生,蟹肉给你,酒给你,实在不行茶泡饭也给你。

 

所以对不起,您还是别原谅我了。

 

 

 

中岛敦偶尔会想起他知道中原中也的那个契机,并非白鲸战里的惊鸿一瞥,而是更早之前,在他插满了flag,还被迫拥抱太宰治丢来的战争大旗的时候。

 

那是个安静的夜晚,在他们刚藏进新的根据地,和菲茨杰拉德面对面杠起来之前。

 

糟糕的梦境里吃了毒蘑菇的太宰治上蹿下跳着发射着欠款账单,被击中的贫民玩家中岛敦眼睁睁地看着血条卡在1%的临界点,无论如何都不给他个痛快,他想着人生如此艰难未来缥缈如烟,想当年我在孤儿院的时候视茶泡饭为稀世珍宝,如今出了孤儿院当了公务员,没想到省钱吃个茶泡饭依旧如此艰难。

 

他想着古人诚不欺我,事业单位的顶头上司一个比一个穷凶极恶。你看乱步先生的团子太宰先生的账单,与谢野小姐的下午茶小镜花的可丽饼,每一个都是吞掉我茶泡饭的凶手,你们都说国木田先生是侦探社的好母亲,我倒宁可他把我当成一个耐打的后辈,人虎的自愈能力不包括钱包,他可千万别把我当成接任的保育员。

 

中岛敦的梦里乱作一团,吃了毒蘑菇的太宰治有丝分裂成无数个要糖的小朋友上蹦下窜,突然出现的国木田拍着他的肩膀一脸欣慰,对上视线的瞬间中岛敦倒吸一口凉气,踉跄半步被太宰治一把抓住,才猛地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枕边电话嗡鸣不止。

 

中岛敦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冰冷的电子屏上闪烁着肇事者的名字,他哆哆嗦嗦的划下接通后,从听筒里传出对方半死不活的呻吟。

 

“敦君啊……”

 

“……”

 

中岛敦觉得,自己此刻应该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我很想问一下太宰先生您在这种非常时期为什么要到处乱跑,或者深究一下深更半夜的您究竟有什么拯救世界的大事要处理,不过考虑到我摇摇欲坠的理智和剩余不到三小时的睡眠时间,请问您究竟是在河边还是在树上,或者又钻进了哪个垃圾桶里?”

 

电话对面诡异的沉默了片刻,而后传来他年轻的前辈故作忧郁的声音,中岛敦一边套着衣服一边开了扩音听着对方拖长音哀嚎着“敦君你究竟被谁教坏了啊”,踉踉跄跄的跑到玄关,穿鞋时还接到了起夜的国木田先生慰问的眼神。

 

小鬼,辛苦你了。

 

国木田独步的目光里充满了【太宰治智障多年,中岛敦不离不弃】,中岛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想您可请别露出这种表情,您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会让我以为你要给我颁个锦旗。

 

那就太令人难过了。

 

白发的少年从地下通道钻出来踩着冰冷的月光穿过废弃的地铁道,钻进破破烂烂的港口仓库正对上太宰治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阴凉的月光漫过破碎的玻璃窗,绕着快要断掉的绳子映照出他年轻的前辈生无所恋的表情,中岛敦瞪大了虎眼尚未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便自发的冲上去接住了自由落体的青年。

 

#武装侦探社太宰治因尾椎骨断裂被迫长期住院,其后辈罪责难免终日以泪洗面#

 

真令人难过。

 

事实上【深夜仓库的调教play】这种超纲题目尚未进驻中岛少年应当修学的题海,彼时白鲸战尚未拉开帷幕,他才刚从空中巨鲸上一头栽下来,废旧仓库里扬起的沉灰几乎要将猫科的好少年呛出九霄云外,他接连不断的打着喷嚏含泪揉着鼻子脸上写满了抱怨,太宰治蹲在地上握着小树杈在一笔一划的写着乱七八糟的字符,低头时也只能看见他那副笑得天真无邪的脸。

 

我怎么可能这样就被收买了啊,太宰先生您这么大年纪还靠卖萌为生真的会有人买账吗!

 

中岛敦偏过头去掩饰般咳了两声,而后被满布的灰尘呛成了真咳差点背过气去。他看不懂自家前辈那些鬼画符,也听不太清对方的自言自语,索性靠着掉灰的集装箱用脚划拉着地上厚重的土灰,祭奠着自己逝去的那点可怜兮兮的睡眠时间。

 

他没敢打断对方的日常作法,也懒得劝说对方天色正好月光暧昧,梦里什么都有我们还是洗洗睡吧,毕竟太宰治此人思维独特标新立异,只要他想,总有三百种方法让你变成和他爬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到底在想什么,我怎么会觉得自己是蚂蚱。

 

中岛敦其实挺委屈,天可怜见他活了十八年安分守己从不作死造孽,奈何前世枪兵天生命苦本身就是个幸运E。他从站着到蹲着来回换着脚差点靠着落满灰的集装箱睡过去,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太宰治突然停了比划,撑着脑袋仰着头,鸢色的眸子在熹微的晨光中缀满了细碎的光砂。

 

“敦君,”中岛敦听到自家前辈轻飘飘的声音,“你知道中原中也吗?”

 

中原中也……?

 

那时候年轻的小职员尚未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可怕,他只是打了个哈欠收回落在自家前辈身上的视线,转动着浑浊的思绪迷迷糊糊的想。

 

那又是您第几任殉情对象?

 

 

 

“敦君,你这种说话方式在我们那里是会被唔唔唔唔?!”

 

趴在沙发上的敦团子打断了他的前情提要,可话还没说完便被黑敦一把捂了回去,事到如今仍是白皮白陷的中岛少年尚未理解到言语背后的深层内涵,只能偏偏头,任由排排坐的诸位敦君心照不宣的岔开了话题。

 

“武装侦探社成员,太宰治的后辈,没抢银行没炸国贸大厦除了拯救横滨客串超级英雄外,日常就是跟芥川龙之介互怼。”

 

中岛·隶属于政府异能特务科的公务员·敦敲了敲写满关键字的小黑板,笑容满面的做了总结。

 

“小生活过的挺滋润,自然也没必要认识中原中也。”

 

所以您这是从哪得出我生活愉悦的结论?话说中也先生是吃了你家白菜吗,怎么哪都要将他拎出来讨论一下?

 

“啊不,不是的,”中岛敦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吐槽咽回去,举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如果您说的是中也先生的话……”

 

“……港口黑帮的中也先生,我其实是认识的。”

 

 

 

倘若将时间线塞回年少无知的中二岁月,中岛敦大抵还会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煽情的感慨一句“相遇是场无法避免的意外”,然而彼时他在国贸大厦上被人一把拽下来,在自家前辈震惊的视野里嗷嗷乱叫着下坠甚至无暇顾及是否眼泪与鼻涕齐飞,脑海里充斥的除了太宰先生你又驴我和先生您心情不好想跳就跳可别拉着我啊我还是个大好青年外,便只剩下对茶泡饭的缅怀。

 

他想着自己饿着肚子陪不知道演哪出的前辈在天台上坐等脸着地的仙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也没个加班的盒饭。拎着他的天降兵一把捂住他发出噪音的嘴差点让他成为第一个被空气噎死的可怜鬼,那双藏匿了深海的眸子映着血色的残阳刻满了鄙夷,换个场景都可能让他怀疑人生存在的意义。

 

“茶泡饭?侦探社拖欠工资还虐待下属?要不你干脆跳槽算了。”

 

那是他和中原中也的初见。

 

中岛敦在混杂了跳楼自杀虐待等奇怪话题中接到了人生第一封跳槽请柬,他逆着呼啸的风声在半空中自由落体顺便抽空思考了一下港口黑帮缺不缺钱,会不会把他卖了又抢回来换取源源不断的70亿。思维在怼过的boss中打了个转掠过日常抢戏的芥川龙之介,掐指计算着自己价格总觉得有贬值的趋势,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就拽着对方将自己卖了出去。

 

好在双脚及时落地,理智重新登上思维高地,他站在硬邦邦的柏油马路上甚至不敢自动分毫,生怕还没迈开半步便腿软得直接跪下去。一身洛丽塔风格诡异的黑手党干部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道谢,他望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渐深的残阳里,不知道是该先控制一下过速的心跳,还是该先给脸蛋降个温。

 

中岛敦活动着仅剩的智商思考着前因后果,他至今都不明白自己站在是做什么的,总不是为了当个英雄走过场的道具。太宰治踩着快被太阳烤化的柏油路气势汹汹的走出来,中岛敦望着他自带鼓风机的衣摆愣了半晌,满肚子疑问尚未脱口,便被太宰治幽怨的表情堵了回去。

 

他年轻的前辈一双鸢色的眸子阴沉沉的像是捉奸在床,视线扫过的地方全是不容反驳的证据。

 

他说敦君,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萝莉。

 

 

 

【中敦】全次元都在帮我谈恋爱 01

*中敦攻略向,全文重写全文重写全文重写,很重要所以说三遍

 

*翻了翻原来写的东西,黑历史不堪回首,我当初写的都是什么?怕是没带脑子吧

 

*剧场版有敦,普天同庆泪流满面

 

*贺文,不BE

 

 

 

 

 

中岛敦坐在方格地板上一脸懵逼。

 

半个小时前他被太宰治独创的新品塞了一嘴,而后眼前一黑脑壳嗡嗡作响,醒来就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无法探知边际的房间里零零碎碎的塞了不少人,七八个中岛敦喝茶的喝茶看电视的看电视,除了最开始的邪魅一笑外,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你是哪个中岛敦?”

 

沙发上的人顶着同他如出一辙的脸问道。

 

中岛敦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他还没想好彼此都长得差不多要怎么区分,但他拒绝把自己像个东西一样分门别类。当然,他并不是在强调自己不是个东西,语言文话博大精深,这问题就没个正确答案。世界太特么玄幻人生宛如过山车般此起彼伏高潮迭起,自从被太宰治连拖带拽蒙着眼睛拐进武装侦探社,上到爬树抓猫下到挖坑拆弹,他要是个东西,估计早被玩烂了。

 

人虎的卖点不就是耐打吗!

 

国木田先生这种时候请您不要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半个小时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遇见这么多中岛敦,而现在他不仅打了个照面,还可能跟自己和自己和自己和自己中间省略无数个自己,喝茶聊天顺便开个小型会议。他试图用异能力之类的说服自己接受现实,然而出场人数众多姿势形态各异,无数个“中岛敦”的脸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以至于他除了头晕目眩外几乎没有闲余。

 

我一定是喝了太宰先生的假酒。

 

中岛敦动了动僵掉的腿面无表情的深思熟虑。

 

他不太想承认面前这个还没凳子腿高的小豆丁是他自己,尽管对方面色红润天真无邪紫金色的眸子亮得仿若星辰,活脱脱一个中岛敦缩小版吃饱喝足被宠大的样子。他看着那个小崽子拽着薯片袋子从沙发边上拖曳着鞋踢踢踏踏的跑过来,歪着脑袋眨着眼睛奶声奶气的问着他的类别,眼神清澈得就像审视着贩卖中的猪肉。

 

“你是哪个中岛敦?”

 

“……不你认错了,我其实是芥川龙之介。”

 

“……”

 

他仰头顶着一张死人脸努力把自己想象成芥川龙之介,学着对方怼他的气势装作能召唤出罗生门的样子,他预估着港口黑帮那群人脸如非酋吓个孩子多简单的事,结果思绪一转闯入一双海蓝的眸子,顿了半晌只能挫败的摇头。

 

完了完了,那位可能真吓不住什么小孩子。

 

缩小版的敦团子停顿了片刻复又开始咔哧咔哧的嚼着薯片,面色如常的忽视了他的回答,甚至拽着薯片袋子向前递了递,还差点撞上他的鼻子。中岛敦从自我意识中回神抬头,两双紫金色的眸子撞到一起,清澈如许剩下的全是懵逼。

 

“你认识太宰先生吗?”

 

中岛敦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你有恋人吗?”

 

活了十八岁连姑娘小手都没拉过几次的纯情少年面色一僵总觉的受到了无形攻击,他咽了口唾沫思忖了半晌试图从肚子里搜刮出什么良好教育方式,奈何太宰治平日里的洗脑教育没一句是教他谈恋爱的,自杀法则完全不适宜灌进育儿理论。

 

敦团子撅噘嘴抖了抖薯片袋子,哗啦哗啦的声音将中岛敦的思维搅成一团浆糊,清脆的提示音在宽阔的房间里撒丫子跑了一圈而后灰飞烟灭,无数像素点在他眼前重组变换,勾勒出一个熟悉的样子。

 

完了完了,又是一个中岛敦。

 

黑发红眸的年轻人有着跟他如出一辙的样貌,气势上却像个打家劫舍的土匪,中岛敦看着他迈着两条大长腿三两步迈过来拎起他面前的敦团子,还没支吾出一声抗议,便被对方霸刀总裁似的语气噎了回去。

 

“过来这边,欢迎说出你的故事,”黑敦先生指了指沙发边上那一大顿批量生产的中岛敦,“我们来建立一下你接下来的人生观价值观和社会观。”

 

“比如你应该加入港黑还是武装侦探社?”

 

“比如你喜欢直切中路推塔推到大本营,还是提前回老家结婚?”

 

“比如你想脱非入欧还是练个狗粮毁灭世界?”

 

“比如……”敦团子趴在黑敦肩膀上奶声奶气的欢呼着,“呐呐敦君,你喜欢太宰先生还是中也?”

 

…………

 

这是个好问题,它不仅涉及到了我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甚至还一口气扭曲了我的性取向,如果此刻的我足以答成满分成就,想必考上东京大学研读深造也不是什么问题。

 

中岛敦保持着懵逼的表情想了想中原中也又想了想太宰治,前者在他脑海里打了个转差点勾画成孔武有力的机车族,后者在他思维里撒丫子欢快的跑了无数圈,最后定格在了那张迷倒万千少女的脸。

 

他想着对方吃掉毒蘑菇后报复社会的样子,想着对方插科打诨的无赖嘴脸,理智踉踉跄跄踩过曲折颠簸的人生停留在那个自带滤镜的黄昏河畔,他想起太宰治长身而立薄唇轻挑在骤起的狂风里重复着自己的名字,而后画风一转,对方站在厨房里围着画满了毒蘑菇的围裙拎着光亮的菜刀,唇角轻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夫君,今天我煲了汤哦~”】

 

……

 

中岛敦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扑了扑裤子上的灰,顶着所有人热烈火辣的目光斩钉截铁的回道。

 

“……我……喜欢茶泡饭。”

 

 

 

中岛敦坐在群众中接受教育时,艰难的抽出了一点思维,认真思考了一下造成现状的原因。

 

前情提要估计从很多天前说起,长篇累牍估计能算作一个无聊的狗血剧。他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跟着太宰治跋山涉水体验生活,横滨上下爬了个遍,最后挑了个适宜跳楼的风水宝地。

 

中岛敦依稀记得太宰治曾坐在世贸商厦的楼顶上,指着快被吞没了的太阳摇头晃脑的胡诌着人生哲学,他说敦君你要明白,这世上总有些事情脱离了人的掌控,比如你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自己何时会在平地上载个跟头,比如街角那家店的可丽饼一天只做二十个,你可能只赶得上它卖完的时候。

 

他说敦君啊,人生是条艰难的路,你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在走什么,可是你终归都是要往前走的。

 

因为你停不下来,你无法回头。

 

太宰治甚少有一本正经的时候,但凡他皱着眉毛目光深邃开始长篇大论,其内容纵使和你扯不上什么关系,也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段坑得你泪流满面。中岛敦是猜不透的,他不仅比太宰治少吃了四年盐,还少汲取了四年来自河水的智慧。他耗尽脑汁思考这人心里又打了什么小九九,极目远眺瞠得眼泪都快涌出来,只觉得夕阳如火云霞绚烂,太宰先生你可不能走了,再多走两步,我就得给您收尸了。

 

他想着这天太热了,扛着您回去估计我就瘦了,如果您要跳也应该选个没有我的良辰吉日,我看明天就挺好,您跳之前,记得给贤治先生打个电话,让他在楼下接着。

 

太宰先生的脑子是侦探社的瑰宝,乱步先生累的时候还能抓上来顶个包。中岛敦望着自家前辈融在夕阳里的背影,竭尽全力为自己前后矛盾的想法找理由,他想着太宰先生是死不了的,受了伤躺两天工作会增加,给别人添麻烦终究不太好,又想着贤治先生的异能力是要饿肚子的,拜托他帮忙不是在欺负人吗,要不太宰先生您现在就要跳了吧,您一跳我一救,完成任务回家吃饭可好?

 

中岛敦纠结得胃都都开始隐隐作痛,看着自家前辈棕色的风衣甚至蠢蠢欲动得想要抬脚,结果当空一声枪响飞来横祸,他的行动尚未来得及落实,就被天降系砸中差点与世长辞。

 

太宰治坐的好好的,摇晃着双腿甚至还有闲工夫拽着他的胳膊感慨着“敦君你的桃花运可真旺啊”,中岛敦扒着自家前辈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手上的绷带成丝带,另一手拽着刚从头顶高空飞下来的少女,咬紧了牙满是一副狰狞的模样。

 

他说太宰先生要不您松手吧,您这么拽着我虎化都要被人间失格吞没了。

 

太宰治就眨着眼睛笑:“敦君要不你爬上来吧,不然一会掉下去,你是救我还是救那素未蒙面的小姑娘?”

 

时年十八的中岛少年恋爱史为零,差点被这个倾世难题噎得心肌梗塞,他拽着突如其来的天降系在自家前辈温柔体贴的目光里只觉的神魂俱灭,而后手上一紧重力加大,视野最后满是太宰治嫌弃的嘴脸。

 

他想着这年头见义勇为都是会被打差评的吗?太宰先生我救了你那么多回,你怎么能嫌弃我呢?而后风声掠过景象骤降,横滨火红的夕阳如水般从他的视野中急速退去,他看到远离的飞鸟渐深的残云,夹杂在破了音的喊叫声中渐行渐远,有人一把捂住他的嘴将破碎的噪音塞回他的喉咙里,恍惚间,鸡尾酒似得残阳里只剩下了那双水蓝色的眸子。

 

他仿佛听到几分钟前太宰治神叨叨的声音,他说这世上总有些事脱离了人的掌控,比如你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你会在什么时候命悬一线,比如每天要做的事太多,谁会专门去记一个陌生的家伙究竟叫什么名字。

 

比如。

 

中岛敦眨了眨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有个声音突兀的冒出来,怯生生的补完了后半句。

 

比如,你会在什么时候会遇上中原中也。

 




瞬间……就哭了出来😂😂😂

胡言拎着条烟,穿过嘈杂的灯红酒绿,钻进酒吧后门边那条狭长的走廊。

 

灰暗的光线笼着一扇扇紧闭的木门,他拉着帽檐把自己往兜帽里藏了藏,鞋底踩着污糟糟的地毯,停在第六扇门前。

 

头顶的电子眼闪了一瞬,无机质的视线跟随着他输入进门的密码。年久失修的木门随着拉动发出一声悲鸣,胡言没抬头,抬脚若无其事地迈了进去。

 

皮手套滑过门把手顺势一推,他轻车熟路地关上门隔绝酒吧里污浊的空气,经验老道得就像个常客。

 

可惜是装的。

 

 

—— 《蝼蚁》被毙掉的第三稿

 

哭得像个二百斤的狗子

我去看了全职高手(刚刚差点顺手打成荣耀),嗯,你们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修中心,前排恳请推粮!

儿童节快乐

*横滨F4幼体,基本无cp,少量太敦中敦,依旧是我流OOC

 

*日本是不过六一的,给你们过

 

*儿童节快乐

 

 

 

 

 

国木田独步推开门的时候,仿佛看见了世界末日。

 

对家的黑手党干部正趴在办公桌上酗酒,自家的麻烦制造机正窝在办公桌下揉猫,他从纸屑乱飞的盒子堆里刨出打得七荤八素的新双黑,一手拎一个,干脆利落得就像在拎猫。

 

“这是怎么回事?”他压着怒气咬牙切齿,“说话。”

 

右边缩水了的小芥川怒目而视,背上同比例缩小的罗生门嗷嗷乱叫,左边稚龄化的小敦瘪着嘴委屈得不行,话说快了还会被口水噎到。

 

“我唔……芥川上来就唔他说”

 

“芥川进门就开始揪敦君尾巴,然后他们俩就打起来了,”抱着猫的太宰治自告奋勇冲上来解释,一人一猫仰头望着国木田,五头身小正太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要多纯真有多纯真,“国木田君,我想吃团子!”

 

脑袋里的警报咔咔作响,攥紧了岌岌可危的神经亮起红灯,国木田独步甩手扔了两个熊孩子——芥川一脑袋栽回碎纸堆,敦被丢了猫的太宰接了满怀,拎着太宰治的衣领拖进了社长办公室。

 

江户川乱步正在吃团子,福泽谕吉正在看人吃团子,橱柜上的红酒碎了大半,国木田扫了一眼,最后一瓶正躺在中原中也怀里。

 

“……”他拎着太宰治的衣领把人往社长办公桌上一丢,“社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福泽谕吉叹了口气:“这就说来话长了。”

 

“请您总结一下。”

 

江户川乱步事不关己的摆摆手,他说国木田你来的太完了,能解释清楚的人逛街购物狂欢去了,你也不用追了,你是追不上的,你新买的小皮鞋是跑不过与谢野十五厘米的细高跟的,倘若追上了,你就要沦为苦力了。

 

“如果你实在想知道。”江户川乱步扬唇笑了笑,国木田跟着他的视线低头,视野里五头身的太宰治正抱着中岛敦仰头望着他,一双眸子亮得恍若正午的太阳。

 

“那就要问太宰了。”

 

 

 

五头身的太宰治比八头身的要磨人,其一体现在不要脸上,其二体现在胡搅蛮缠上。

 

没有人能拒绝一张好看的脸,尤其是这张脸还搭上了一嘴的花言巧语。正太宰哪怕欢呼雀跃着殉情也不会被人丢出去,不仅不会被嫌弃,还能获得特殊待遇。

 

当然,受欢迎的不光太宰治一人。

 

横滨四位人间凶器哪怕缩水了也具有一定的杀伤力,就算是从头到尾黑着张脸的芥川,都能被扣上口嫌体正直的标签。从大妈大娘大婶到小萝莉小可爱小妹妹,喜爱萌物的洪水猛兽们蜂拥而至,待在咖啡厅的一小时二十分里偷拍者数人,搭讪着数人,陪聊合影的已经从他们的座位边排到了就餐口,增加的营业额能让服务生嘴角都笑开花,上来的冰淇淋都能多插两个巧克力棒。

 

全场最气国木田,他已经掰断了三根笔。

 

偷瞄的中岛敦战战兢兢,他是想拉架来着,奈何女人堆里的正太宰手舞足蹈宛若开屏的孔雀,凑近了搞不好会被扇飞出去。喝了不少的中原中也在喂了他两口冰淇淋后倒头就睡,正对面坐在国木田边上的芥川正努力用眼神表示对他的敌意,中岛敦是懵逼的,现状没有助攻,也压根没给他选择的余地,平日里十次有半次靠谱的前辈如今深陷在温柔乡里,背对着他的背影笔直笔直的,吝啬一个回眸的闲余。

 

太遭了,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

 

两个小时前与谢野晶子签收了来自大洋彼岸的特殊快递,按时上班的三好少年在拯救遇难前辈的路上被抓了个正着,莫名其妙的沦为了实验的牺牲品。他是拒绝的,没有保险的高危工作足够可怕,他还不想一言不合死在自己人手里,可与谢野晶子是什么人,是医生,是奶妈,是不可违背的大佬,用业界流传的名号来称呼。

 

她能把你的血条降到1%,也自然能给你拉到爆表。

 

中岛敦不想爆表,他只是害怕那1%。

 

身为侦探社的耐打担当,他的人生追求已经无限接近好好吃顿茶泡饭上,奈何这个愿望八成能成为他的毕生夙愿,最后被刻在墓碑上。和他一同被抬上手术台的太宰治还睡得昏昏沉沉,中岛敦瞅着他的侧脸已经能想象到这人被改造成人头狮身的模样,他觉得人生是绝望的,未来是渺茫的,下一秒与谢野晶子踩着高跟鞋走近,塑胶手套裹上袖口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瓶不知名的液体灌下去,年轻的小老虎瞬间什么都不用想了。

 

回到稚龄的中岛敦脑子根本不够数。

 

同比例缩小的太宰治看上去还是个四五岁的小正太,而他自己不用看都知道,撑死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娃。中岛敦坐在侦探社的沙发上,望着白色瓷砖的背景里自己够不到地的小短腿一阵后怕,这药效显著,差一点他就得活在培养皿里了。

 

太宰治伸着小手蹭了蹭他的脸,奶声奶气的嘟囔着:“敦君啊,不怕不怕,痛痛都飞啦!”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裹挟着港口黑帮形式美学的爆炸怼飞侦探社狭小的玻璃窗,浓烟缭绕里罗生门的黑影时隐时现,中岛敦倒抽一口凉气被太宰治抱着滚到沙发后,他年轻的前辈尚未来得及抬头探查情报,便被一双小皮鞋踹飞了镶在墙上。

 

“太——宰——”年轻了不知多少倍的干部先生踩着沙发背居高临下,“你他妈折腾了什么幺蛾子?!”

 

中岛敦被爆炸附带的烟雾呛了个结实,再配上中原中也自带BGM的登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鬼哭狼嚎。

 

他哭了。

 

中岛敦一边哭一边懵逼,不足三头身的躯壳里装着十八岁大老爷们的心,奈何身体控制不住,他越是着急羞耻想把自己埋起来,眼泪越是哗哗流得像是新开垦的泉水。太宰治怂了,中原中也也怂了,两个半大的小朋友架也不打了,并排站着围观中岛敦哭唧唧,场面震撼效果显著,简直可以列入史上最大最羞耻的事件范围。

 

中岛敦是不想哭的,他觉得自己人生都毁了。

 

先动的是太宰治,他揪着块黑布给中岛敦擦了眼泪抹了鼻涕,顺带拍了拍他毛绒绒的小脑袋,后动的是中原中也,他发现自己的外套被某个王八蛋拿去给奶娃娃擦眼泪抹鼻涕,脚下风声一转,挥着拳头加入了强拆大队。

 

两位大佬打作一团,突然蒙受了恩宠的中岛敦一抬头,好家伙,正对上芥川黑的泛光的眼神。

 

然后,国木田独步就进门了。

 

 

 

中岛敦窝在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赞美声中眼神都虚了起来,小朋友身子弱睡得多,一天三顿除了上房揭瓦就是在床上坐窝,他磕磕绊绊的跟国木田嘟囔完一早上的悲惨经历早已困得迷迷糊糊,咬着冰淇淋勺子脑袋一颠一颠,甚至没注意到有东西从旁边戳了进来。

 

世界瞬间阴暗,柔软的小手蒙上眼睛,他听见了太宰治的声音。

 

“您的闪光灯似乎没有关呢,”那声音听起来在笑,却带着明显的疏离,“我们家孩子是拒绝合影的。”

 

少女的道歉声在阴沉的世界里响起,中岛敦从指缝间瞥见圆头的小高跟后退半步绊上国木田的皮鞋,而后惊呼声玻璃器皿的碎裂声乱七八糟的乱作一团,国木田独步被突袭的艳遇砸得眼前一黑,尚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突然弹了起来。

 

他愣了半晌,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床上。

 

那是场梦。

 

空调冷气天花板,明媚的阳光穿透窗帘落在榻榻米上,国木田独步惊魂未定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梦里的正太宰张牙舞爪宛若防守力max的恶魔,他是打不过的,打不过没法打,比个奶爸都可怜。

 

枕边的手机发出孜孜不倦的嗡鸣,国木田独步意识到是这通电话拯救了他可怕的噩梦,接电话时的语气都轻缓起来。

 

电话对面,谷崎润一郎如遭大劫。

 

“国木田先生!太宰先生带着敦君缩小了!中原中也他杀过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